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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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标题: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

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(首发)
李锐
北京师範大学历史学院史学研究所
《孔子见季桓子》经陈剑先生精审的隶定及编联之后,面貌一新。虽然此篇残断严重且字迹较为奇特,仍然有不少疑问有待研究,但是主要的一些段落已经渐趋明晰。笔者曾经对此篇简文进行过数次编联,拜读陈剑先生的《〈上博(六)·孔子见季桓子〉重编新释》[1]一文后,对陈先生的说法以及简文的编联有一些想法,现在提出来,以为引玉之砖,请大方之家指正。
1.陈剑先生指出:
此简首字整理者原释爲“孔(孔子)”,并谓“原书似漏合文符”。但图版所见衹作“子”形: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上博(四)·相邦之道》简4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颜渊》(见《上博(一)》第125页引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上博(三)·仲弓》简12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上博(五)·季康子问于孔子》简11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上博(二)·子羔》简2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《上博(二)·民之父母》简8(附同篇简1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)
而前举简文之形“子”字的上方或右上方都很清楚并没有其他笔画。其右下似有墨痕,但也跟上引《民之父母》之形的笔画不类,恐衹是墨色漫漶的痕迹而并非笔画。再加上其下并无合文号(上引《民之父母》简1“孔”字无合文号,正好係“孔子”两字分书),可以断定其当释爲“子”字无疑。此篇首称“子见季桓子”,后文屡称“夫子曰”,皆未出现“孔子”。这种仅称“子”或“夫子”就是指孔子的情况,在儒家文献中是习见的。
本篇原无篇题,整理者“取用全文首句命题”。所谓“孔子”改释爲“子”之后,篇题本应改称《子见季桓子》,犹我们称説《论语·雍也》之倒数第三章爲“子见南子”章。不过考虑到约定俗成的问题,本篇篇名似亦不必改作,以免给研究者称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但是简帛文献中,许多合文常常也并不用符号表示,如屡见的“君子”例(本篇简 15前一“君子”合文右下似有残横,后一“君子”则无)。就“孔子”而言,上博一《诗论》简7就有一例未加合文符,陈先生殆偶失检: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{尃}(敷、布)闻其辞于逸人乎?夫士,品物不穷,君子流其观焉。品物备矣,而无成德……”
除个别字的释读笔者尚有疑问外,这裏的“见人不厌”,可能和下文的“品物不穷 ”相关,是较好的编排。但是以上编排将“子”视为“夫”之讹,认爲“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尃”“ 两字中必有一字係衍文”,虽然从文意看很好,但恐不是当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。
以上一段对话,其背景有可能是孔子任鲁司寇后,与季桓子的对话。桓子的意思,显然是想说不能像孔子那样行仁道。何以简文中又大谈不仁人、邪伪之民的行为,所占部分比谈仁之处还多,恐怕不仅仅是做二者的对比和区分,而是和孔子任司寇时的一件大事“孔子诸少正卯”有关。
据《荀子·宥坐》记载:
孔子为鲁摄相,朝七日而诛少正卯。门人进问曰:“夫少正卯,鲁之闻人也,夫子为政而始诛之,得无失乎﹖”孔子曰:“居!吾语女其故。人有恶者五,而盗窃不与焉:一曰心达而险,二曰行辟而坚,三曰言伪而辩,四曰记丑而博,五曰顺非而泽。此五者有一于人,则不得免于君子之诛,而少正卯兼有之。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群,言谈足以饰邪营众,强足以反是独立,此小人之桀雄也,不可不诛也。是以汤诛尹谐,文王诛潘止,周公诛管叔,太公诛华仕,管仲诛付里乙,子产诛邓析、史付,此七子者,皆异世同心,不可不诛也。《诗》曰:‘忧心悄悄,愠于群小。’小人成群,斯足忧矣。”
将此文孔子之语和简文所记相比较,不难发现其相近之处。
简1“能”为何有祖先生之说,但是笔者曾指出比较同篇字形,此说似不可信。此字字形如下: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斯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
其下当为孔子答语,可能缺失不存了。估计是说所诛并非贤者,而是似贤而实邪者。对于此下的编联,今依陈剑先生的隶定、编联成果,附以己意,尝试重新编排。此下可能接简16:
……者也。女(如)此者,安(焉)与之处?而察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0……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也。□又(有)此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貌)也,而亡(无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……
桓子怀疑孔子所贬者为仁人,因问二者之差别,孔子有所答。其下进一步谈到邪伪之民:
亓(其)勿(勿)。与(邪)蟡(伪)之民,亦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必)中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颂―容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貌)不求异于人,不□7也。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好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睘―?)隹(?)聚,印(卬―仰)天而戁(歎),曰: “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奉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味)酉(酒)肉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26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不飤(食)五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穀),睪(?择?)凥(处)危杆(岸)。”剀(岂)不难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乎)?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殹―噫[3])!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与―邪)民之行也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好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媺/美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□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4此与(与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仁)人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弍/贰/二)者也。夫与(邪)蟡(伪)之民,亓(其)述(术)多方。女(如)□□□□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1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民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氓),不可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谋)。衆之所植,莫之能灋(废)也;衆之□□25[4]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……今且微言之,若】[5]迷〈悉〉言之,则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恐)旧(忧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吾)子。”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桓)子曰:“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斯)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吾)子迷〈悉〉言之,猷(犹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恐)弗智(知),皇(况)亓(其)女(如) 22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微)言之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乎)?”夫子曰: “与(邪)蟡(伪)之民,卒(衣)备(服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好)□,□□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9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□皆求异于人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淫)言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当)亓(其)所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皆)同亓(其) □,此与(与―邪)民也。17行年民(弥?)旧(久)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闻)学(教)不察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18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兼(?),此与(邪)民也。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色)不僕(朴),出言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忌);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见)于君子,大爲毋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慑),此与(邪)民【也。□□】13
孔子明白讲述了邪民之行为后(“悉言之”),必然涉及到治国方针问题。季桓子又回避行仁道,说如果孔子要行圣人之道,自己怕力量不足:
【桓子曰……】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仁心)者是能行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圣)人之道。女(若)子辠〈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―亲〉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仁)、行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圣)人之道,则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斯)4不足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〈剀?―岂〉敢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望)之?女(若)夫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见)人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猒―厌)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问)豊(礼)不劵(倦),则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20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斯)中心乐之。 ”夫子曰:“上不辠〈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―亲〉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仁),而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溥)尃(博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问)亓(其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词/辞)于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逸)人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乎)[6]?夫士,品勿(物)3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穷),君子流亓(其)观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焉)。品勿(物)备矣,而亡(无)成惪(德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24
囗囗囗囗囗者,君子德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21
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君子又(有)道,生(?)民之蟡(?―化?) 23[7]
君子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恒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〈蜀(足)〉之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〈蜀(足)〉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规)之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矣)。不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?)兼(?),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绝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己)兼(?),此民□[□□] ,15
为信(?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?)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(察),求之于中。此
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27
如此则笔者的新编联方案是:1、16、9、6、10、8、12+2+7+26+14+11+25、22+19+17+18+13、4+20+3+24、21、23、15、5、27。



[1] 原载“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”网,2008年3月22日。
[2] 陈剑先生将行、处连读,从文意看较好。从小图版看,是将简6拉下了两个字的距离。然而本篇竹简下半部分残段处,多在下一编绳上两字处。今仍旧说。
[3] 陈剑先生读为“抑”,“表转接引出下文”。今读为“噫”。此处主要看“仰天而歎”一段内容之所指。《荀子·哀公》篇记:
鲁哀公问于孔子曰:“吾欲论吾国之士,与之治国,敢问何如取之邪﹖”孔子对曰:“生今之世,志古之道;居今之俗,服古之服。舍此而为非者,不亦鲜乎!”哀公曰:“然则夫章甫絇屦,绅带而搢笏者,此贤乎﹖”孔子对曰:“不必然。夫端衣玄裳,絻而乘路者,志不在于食荤;斩衰菅屦,杖而啜粥者,志不在于酒肉。生今之世,志古之道;居今之俗,服古之服。舍此而为非者,虽有,不亦鲜乎!”哀公曰:“善!”
孔子之意,显然是看重“志不在于酒肉”者。简文说“不味酒肉,不食五穀”,反常人之行,恐怕所指还是邪民。《淮南子·人间》记“单豹倍世离俗,巖居穀饮,不衣丝麻,不食五穀,行年七十,犹有童子之色,卒而遇饑虎,杀而食之。”颇有讽刺之意。《庄子·逍遥游》记“藐姑射之山”的神人“不食五穀”,则是另外一回事。
[4] 此简位置不定,亦可视为下半简。如此编联,是从文意考虑。孔子诸少正卯,就是因为他“居处足以聚徒成群,言谈足以饰邪营众,强足以反是独立”。
[5] 旧以简16、22相连,读为“先迷(类)言之,则恐旧(忧)吾子”,陈剑先生以简11接简22,读为:“女(如)迷〈悉〉言之,则恐旧(久?)吾子”,现在看来,两种拼接都只谈到了“迷言之”的问题,无法解决季桓子所说的“微言之”的问题,今据补。上文说“邪伪之民,其术多方”,下文详谈邪民之行。“悉言之”见于《史记·龟策列传》。
[6] 孔子一贯观点是仁为礼之实,而季桓子只想见人问礼,故孔子斥之以问礼而不亲仁。旧以为“逸人”乃孔子自称,现在看恐非是。礼失而求诸野,季桓子“见人不厌,问礼不倦”,自然会多见逸人。
[7] 此简位置亦可视为在下半段,如此则可以和简21较近。此处上下文多论君子,但除了简5与27较接近外,23、15的位置还有待考定,甚至不能排除个别简不属于本文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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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-李锐:读《孔子见季桓子》札记0106 读孔子见季桓子札记 (责任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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