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过往云烟

很少人相信,他们眼中阳光善良的黄柠,会抓着头发把人拖到巷子里殴打。

毕业那天,俞川约她校门口见面。

俞川在西门等待,我却在北门见到了跟朋友聊天的黄柠。

“那穷小子还真想约我,搞笑来的。”

“但有一说一,他长得也是校草级别了,你也不算太亏,先试试看呗。”

“滚啊,脸能当饭吃?平常无聊玩玩还行,真交往了会把我也染上穷酸味,恶心。”

我攥紧的拳头挥到黄柠脸上,颤声大骂:“你们才他妈的恶心!”

最后,我被她们拖到巷子里,撕扯光衣服。

逼跪在她们面前,轮流在我脸上扇耳光。

她们离开后,我一瘸一拐走到西门,想告诉俞川不要等了。

却看见他在紧张地预演告白,我没敢上前。

靠在另一边转角墙上,偷偷代入女主角,幻想幸福。

“乐绥,俞川刚刚给我买了价值百万的戒指,说对你是亲情是责任,爱的人始终是我。你手上那个地摊货还好意思带着嘛?”

原来我的七年青春,只换来他一句“亲情而已”。

我低头,看着无名指上有些磨损的素圈。

当年俞川花了200块钱买下,说以后有钱了再给我换钻戒。

承诺在他口中,总这么轻飘飘又脆弱。

“黄柠,你说的对。”

我将戒指摘下扔进垃圾桶,“所以你最好帮我劝劝他,爽快点把字签了,我等着他来找我离婚。”

“还有,当年那几巴掌我没忘,下次见面我会数着还给你。”

“你敢?知不知道……”

她声音尖锐响起,我懒得再听,直接挂了电话。

然后将通话记录、游乐园直播截屏和帖子评论等出轨证据一起发给律师,要求重新起一份离婚协议。

我要拿回我本该拿回的一切,即使会拉长和俞川纠缠的时间。

可出乎我意料的是,一夜未归的俞川,第二天我还没找他,他就主动联系了我。

按着他发来的地址来到包间。

一开门,一杯红酒就迎面泼了过来。

黏腻的酒从脸流到衣服里,黄柠委屈控诉,张口就来:

“当年就是你,明知道俞川在西门等我,却告诉我北门。”

“害我们错过这么多年。”

“你对他爱而不得,就从中作梗拆散我们,还趁虚而入让他跟你结婚,你真的好狠的心!”

她声泪俱下,痛苦至极。

我看向坐在一边的俞川,正冷漠审视着我,隐隐压着怒气,语气冷硬如铁:

“柠柠已经把真相告诉我了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
我轻嗤一声。

想说的没有,想做的事倒是有一件。

下一秒,我狠狠抓住黄柠精心打理的头发,用力扯着,逼她仰头看我。

“好好数着。”

啪!一巴掌。

啪!两巴掌。

啪!……

越扇越没了理智,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那年被轮扇耳光的侮辱和失去孩子的痛苦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