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永《蝶恋花》

《蝶恋花》

伫倚危楼风细细1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2。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阑意。  拟把疏狂图一醉3。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4。衣带渐宽终不悔5,为伊消得人憔悴6



【释】

1.伫倚:久久地凭倚。危楼:高楼。

2. 望极:极目眺望。黯黯:心神沮丧的样子。

3. 拟把:打算。疏狂:疏放不羁。

4.对酒当歌:把酒听歌。曹操《短歌行》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”

5.衣带渐宽:喻越来越消瘦。

6.消得:值得。憔悴:困顿萎靡的样子。



【译】

久久地凭倚高楼,

风儿细细似水流。

望着无尽的春愁,

弥漫在遥远的天尽头。

草色烟光混合

在夕阳残照里,

谁人能理会我这登临之意?



真想陶然一醉,

酒后狂歌,手舞足飞。

唉!强作欢乐

到底无甚滋味。

衣带日渐一日地宽松,

却矢志不悔,

为了她——

拼得人儿憔悴。



【评】

结句为评者论为“作决绝语而妙者”,更被王国维进一步升华为人生之一境界。盖因此两句真为柳永之人生写照,是“真情至语”(俞陛云语)。写出了词人自身之真性情、真感受,方可具备人类之某种境界的哲理概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