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有哪些吃法?有哪些关于枸杞的诗作?

枸杞是是茄科、枸杞属植物,我们日常食用、药用的枸杞子是指宁夏枸杞的干燥成熟果实。下面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,接着往下看吧。

  杏花开的时候,沟壑丛林里的枸杞棵子绽出了嫩芽,在明媚的春光里愈显鲜绿。待到“花褪残红青杏小”时,那丛丛枸杞棵子可劲儿抽出鲜嫩嫩的芽儿,经了一场春雨,青秀秀的更是可人怜爱。

  记得当代老作家兼美食家汪曾祺先生在《故乡的野菜》一文中,有“枸杞头带着雨水,女孩子的声音也带着雨水”之句,读来极美,也极贴切。

  枸杞,多年生落叶小灌木,仲春时节生出的嫩芽嫩叶,称为枸杞头或枸杞芽,略带苦味,后味微甜,清香爽口,能祛火明目,民间常用来治疗阴虚内热、咽干喉痛、肝火上扬、头晕目糊、低热等。《食疗本草》中记载枸杞头有坚筋耐老、除风、补益筋骨和去虚劳等作用。

  把清香微苦的枸杞头作为春天的美味,古而有之。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《诗经》里有关枸杞的作品达7首之多,如“陟彼北山,言采其杞”“南山有杞,北山有李……乐只君子,德音不已”“载飞载止,集于苞杞”“湛湛露斯,在彼杞棘。显允君子,莫不令德”等诗句,表明枸杞在先秦时期就已受到上流社会的青睐,被视为美好与高贵的象征。人们爬上高高的山坡,或隐匿于荆棘丛中,采撷鲜嫩的枸杞芽,摘取红艳艳的枸杞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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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唐代文学家刘禹锡在楚州开元寺时,有一株枸杞生长在井边,人们喝此井水得以长寿。他遂写诗记之:

  僧房药树依寒井,井有香泉树有灵。

  翠黛叶生笼石甃,殷红子熟照铜瓶。

  枝繁本是仙人杖,根老新成瑞犬形。

  上品功能甘露味,还知一勺可延龄。

  ——《楚州开元寺北院枸杞临井繁茂可观群贤赋诗因以继和》

  称枸杞这种药树极有灵性,是药食中的上品,如甘露一般美妙,可延年益寿。唐代诗人陆龟蒙在房前屋后广种枸杞与菊花,一为观赏,二作食养,曾写下一篇清新隽秀的《杞菊赋并序》,称“春苗恣肥,日得以采撷之,以供左右杯案”,他将绿意盎然的枸杞头作为案头清供,朝夕赏玩,实为不俗。即使“及夏五月,枸杞“枝叶老硬,气味苦涩”,陆龟蒙依然采食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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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北宋苏东坡得益枸杞芽茎花实的种种好处,先后写下咏赞枸杞养生益寿诗4首,其名篇《后杞菊赋》中云:“吾方以杞为粮,以菊为糗。春食苗,夏食叶,秋食花实而冬食根,庶几乎西河南阳之寿。”

  苏轼一生颠簸流离,晚年穷困潦倒,可无论逆境还是顺境,他一直都是乐观豁达之人,从枸杞头中咀嚼出美味绵长,也品尝出人生的知足常乐。苏轼在《小圃五咏·枸杞》一诗中,还把枸杞比作神药:

  神药不自閟,罗生满山泽。

  日有牛羊忧,岁有野火厄。

  越俗不好事,过眼等茨棘。

  青荑春自长,绛珠烂莫摘。

  短篱护新植,紫笋生卧节。

  根茎与花实,收拾无弃物。

  大将玄吾鬓,小则饷我客。

  似闻朱明洞,中有千年质。

  灵尨或夜吠,可见不可索。

  仙人倘许我,借杖扶衰疾。

  从中足见大苏对枸杞的喜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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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爱枸杞的还有南宋的陆游,他除了爱用枸杞子泡茶或做羹汤吃外,更爱枸杞头的清凌、清香,他在《道室即事》中说:

  松根茯苓味绝珍,甑中枸杞香动人。

  劝君下箸不领略,终作邙山一窖尘。

  他把枸杞头与古松下生长的药食珍品茯苓相媲美,可见在陆游心中对枸杞头的爱之切。陆游年老时肾气渐亏,肝肾不足,常常两眼昏花,视力不济,故常以枸杞煮粥为食,身体逐渐硬朗起来,遂在《玉笈斋书事》中感悟道:“雪霁茆堂钟磬清,晨斋枸杞一杯羹。”陆游享年85岁,被后世称为“长寿爱国诗人”,他能得享高寿,与其爱食枸杞菜、枸杞粥有很大关系。

  还有的诗人把枸杞比作“灵草”“仙苗”,盖因其食药兼备、具有益寿延年功效。唐代诗僧皎然在《湛处士枸杞架歌》中云:

  天生灵草生灵地,误生人间人不贵。

  独君井上有一根,始觉人间众芳异。

  北宋文学家、书法家黄庭坚写有《显圣寺庭枸杞》一诗,其中有句:

  仙苗寿日月,佛界承露雨。

  谁为万年计,乞此一抔土。

  南宋诗人杨万里在《尝枸杞》中赞曰:

  芥花菘菡饯春忙,夜吠仙苗喜晚尝。

  味抱土膏甘复脆,气含风露咽犹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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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枸杞头最简单也是最有味儿的吃法,就是清炒。掐了一篮子带着晨露的枸杞头,清洗干净,开水焯过,加入油盐葱姜及蒜瓣等配料,入锅急火烹炒,出锅前略滤入少许米醋,再撒几许蒜末,拌匀即成。但见青绿鲜亮,食之清香微苦,爽口生津。此菜营养丰富,兼具滋肾养阴、清肝明目之益。

  《红楼梦》里称这道菜为“油盐炒枸杞芽”,贾探春和薛宝钗想吃这款风味小食,一掷五百钱,想必是山珍海味吃腻了,馋枸杞头的清芬与鲜嫩,想要尝一尝春天的甘美与馨香呢。

  枸杞头还可做许多吃食。汪曾祺老先生在《人间草木》中提到过两种吃法,他称枸杞头“略焯过,切碎,与香干丁同拌,浇酱油醋香油;或入油锅爆炒,皆极清香。”

  前者是凉拌,只因那种清苦享受不了,我没有吃过;后者即是寻常的“油盐枸杞头”。我还会做“油炸枸杞头”,做法也不复杂,将枸杞头洗净,入小盐略杀一杀,再撒上适量面粉,搅拌均匀,待油烧至六七成,一小团一小团揪之入锅煎炸,待两面焦黄酥脆,即出锅装盘。但见色彩碧绿,宛如翡翠,看着就开胃;嗅之隐隐有异香袭来,诱人唾液漫溢;入口松脆爽惬,那清香齿颊萦绕,令人久久回味。

  还可自炒枸杞芽茶,那色那香那韵味,别具一格。郊游时,在野外采摘一些枸杞头,只要芽尖儿的,洗净晾至半干,入平底小锅,耐住性子微火慢炒,并不时揉捻,使之均匀受热。待到茶色青黄干爽,清香四溢,出锅稍晾一会即可。饮时,茶色碧绿、明亮,初泡微涩,再之甘醇,三泡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