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面对沈栀栀,姐姐眼里依旧满腔恨意。
“你还想做什么?你再敢动阿川一下,大不了我们全家都和你同归于尽!”
爸爸胸膛起伏得厉害,不停地咳嗽。
“我儿子没有对不起你,算我求你了,放过他吧!”
说着就要给沈栀栀跪下。
我眼眶一热,想要上前扶起他。
沈栀栀比我更快一步。
“我没想做什么,只是想补偿。”
女人嗓音依旧冷清。
我妈眼眶通红,站在我身前。
“不需要,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就算是补偿了。”
“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,你不要再来刺激他了。”
眼看爸妈情绪激动起来,我赶紧推着她往外走。
“你快走吧!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要,就像从前那样就行了。”
拉扯间,睡衣袖口不小心被掀开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沈栀栀看见后略一失神,刚好被我推出门外。
“别再来了,就当我求你。”
关上门后,爸妈松了一口气。
姐姐也松开了拳头。
“你别怕,姐姐这次一定保护好你。”
心头一暖,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从小就是这样。
不管什么事,姐姐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身前。
替沈栀栀挡刀时,她自责没有照顾好我。
就连沈栀栀出轨,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问题。
当初在替沈栀栀挡下一刀后,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好。
婚后一直在家休养。
沈栀栀也顺利进入了红圈律所。
她留给我越来越多的背影。
她总说:“季川,我想给你更好的,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我都想给你。”
她也确实做到了。
但也留给我满身伤痕。
婚后第三年,她出轨了。
出轨对象是她的委托人。
一桩拐卖案的被害人家属。
原本这样的案子根本不够格让沈栀栀接手。
但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所以她亲自接了,律师费全免。
见到傅霆深的时候,他眼神空洞,所有人接近他都下意识护住头。
却唯独对沈栀栀例外。
“可能是觉得我能帮到他,所以才会对我放下戒心。”
沈栀栀安慰我。
面前男生空洞的眼睛,我忽然想起。
沈栀栀的母亲临死前,也是这样。
我知道,她是想弥补。
所以,我并没干涉她的任何决定。
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不论傅霆深的电话有多晚。
沈栀栀总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旁。
“他精神不稳定,我在的话,他会好很多,对案子也有好处。”
我心里不舒服。
但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神里满是绝望时,还是心软了。
傅霆深的病情渐渐好转,清醒的时候会抱着我哭得不能自已。
“哥哥,要不是你们,我真的就要死了。”
他知道麻烦了沈栀栀很长一段时间,也会真诚地和我道歉。
“等案子结束,等我的病好了,我就去大理定居。”
他和我说起未来,眼里再也不是初见时的绝望。
而沈栀栀也没有让他失望,成功将人贩子送进了监狱。
傅霆深和我告别,说心愿已了,将要动身前往大理。
我赶去机场送他。
却在机场外面看见两人相拥而吻的画面。
大雪飘了两人满头满身。
我冷得浑身僵硬。
那场大雪里,疯掉的人,只有我一个。
沈栀栀脸紧紧埋入对方的怀中,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。
静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我在原地发疯呐喊,被所有人围观。
“季川,错的人是我,你没必要把火发到霆深身上。”
她将人护送到车上离去。
徒留我瘫坐在雪地里,像只被遗弃的野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