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室里,我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高明朗和唐优漫那对狗男女,此刻应该忙得火热吧。
忙着把那些脏东西塞到我名下的厂房。
忙着转走公司账户里的钱去交易。
忙着……伪造我在场的铁证。
我怎么也想不通,上一世的“我”,为何会出现在交易现场呢?
目击证人信誓旦旦指着我照片说:
“就是她和那个毒枭交易的,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监控录像更是清楚显示,“我”从厂房门口一闪而过。
无论是穿的风衣,还是发型,那都是我!
可我明明当时在家睡得跟死猪一样啊!
“操!”
我低骂一声,用手撩了撩头发,继续回忆着那些扳倒我的证据。
等等,撩头发?
我看了看自己刚刚撩拨头发的右手,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。
那天港口海风很大,监控录像里那女的也撩过头发。
可她用的是左手!
而陷害我的唐优漫,正是个左撇子。
不仅如此,这一两年她跟克隆我似的,只要是我穿的,第二天她保准同款上身。
就连***,都要跟我买一模一样的!
所以,是唐优漫扮成了我,去完成那该死的交易!
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,要是早点想到这一层就好了。
早点想到,我是不是就能翻案,爸妈是不是就不会死……
我狠狠抹了把脸,把眼眶里那股湿意憋了回去。
妈蛋,这两个漏洞在我眼前晃了两年,我怎么没发现?
而且高明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烂的,我居然抱着这么个玩意儿啃了那么久。
真是瞎了眼了!
我正琢磨着事情过去后要怎么解决高明朗呢,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刺耳的准点报时。
“现在是北京时间,晚上十点整!”
来了!
我蹭一下从板凳上弹起来,整个人绷得笔直。
原本在外小声嘀咕的值班警察,也被我这一下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两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,手按在腰间的家伙上,紧紧盯着我。
仿佛我再有一点一样,他们就会立刻把我解决。
“嗨!晚上好啊林警官!”
我猛地扭头,冲着小警察咧嘴一笑。
一口白牙在寂静深邃的走廊里,格外渗人。
他被我吓得一哆嗦,而我却转头朝着另一个警察笑了笑。
“晚上好啊顾警官!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,对不对?”
他俩对视一眼,脑袋里估计都觉得我疯了吧。
但我管他们怎么想!
十点了!这次我绝对不会在交易现场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快快快,缉毒队刚刚接到匿名举报,说城西的厂房有问题,有人利用公司名义制度交易!”
“大案子啊,立刻通知所有值班的,集合!抄家伙!”
脚步声和议论声如潮水一般袭来,又迅速朝着警局大门的方向退去。
听着外面响起的警笛,我格外安心。
我慢悠悠地转身,缩回那张冰冷的硬板凳上。
外面的世界即将天翻地覆。
而我?
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天大的事,也等老娘睡醒了再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