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,跟没事人一样。
早自习,陆泽远拿手肘碰了碰我,压低声音问:“你没事吧?昨天王老师没为难你吧?”
我摇摇头,翻开英语书,“没事。”
他看我一脸平静,不像是在硬撑,也就没再多问。
第一节课就是王老师的语文课。
她抱着教案走进来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。
可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自顾自地做着笔记。
大概上了二十分钟,教室的前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进来的是教导处的主任。
全班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“王老师,”他冲讲台上的王老师招了招手,“你出来一下,校长找你,有急事。”
王老师显然也愣住了,她以为是请家长的事情惊动了校长,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浓了。
她放下粉笔,对我们说了句“自己先看书”,就踩着高跟鞋,嗒嗒嗒地跟着主任走了。
她这一走,教室里瞬间就炸了锅。
“什么情况?教导主任亲自来请人?”
“肯定是顾晚的事吧,昨天不是说要请家长吗?”
“我看是,这下顾晚惨了,校长都惊动了。”
许清清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我把手里的笔转得飞快。
老顾同志的办事效率,果然是一流的。
这一节课的后半段,王老师都没有回来。
一直到下课铃响,她才失魂落魄地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,连教案都忘了拿。
风向好像有点不对了。
课间,开始有别的班的同学趴在我们班门口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。
陆泽远刚从外面打水回来,一脸的莫名其妙,
“奇了怪了,我刚才去办公室,看见王老师在给许清清倒水,手抖得杯子都快拿不住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下午第一节课,王老师又来了。
这次,她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整节课,她都对着黑板讲,一次都没有转过身,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。
班里最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。
放学前,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全体师生请注意,全体师生请注意。针对近期校园内发生的、在同学间造成不良影响的几起事件,经校领导研究决定,将成立专项调查小组,进行彻查。学校将调取所有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,并与相关同学进行问询谈话。请所有同学积极配合,不信谣、不传谣。学校绝不姑息任何形式的造谣诽谤和恶意伤害行为,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同学。重复一遍……”
广播里的声音回荡在校园上空。
我抬起头,目光越过几排课桌,落在了许清清的脸上。
她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握着笔的手,在课桌下剧烈地颤抖。
我冲她弯了弯嘴角。
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