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有此理！”

婆母将账册重重地摔在桌上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一个妾室，竟敢如此胆大包天！当沈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！”

沈清砚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恳求。

我视而不见。

沈清砚，你现在求我，晚了。

当初你让她踩着我的脸面上位时，就该想到有今天。

“去！把那个贱婢给我叫来！”婆母怒吼。

很快，柳如月就被带到了议事厅。

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看到满屋子严肃的族老，脸上露出一丝怯意。

“夫人，您找我……”

“跪下！”婆母指着她，厉声道。

柳如月吓得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“柳如月，我问你，这账本上记的，可是真的？”婆母将账册扔到她面前。

柳如月捡起账册，只看了一眼，便面无人色。

她慌忙看向沈清歪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少爷……我……我都是为了你……为了沈家的体面啊……”

“体面？”一位白胡子族老冷笑道，“挪用公中银钱，为你娘家置办产业，这也是沈家的体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那是我哥哥借的，他会还的……”柳如月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
我淡淡地开口：“柳姨娘，府里账房的钱，是不能外借的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。你掌管夫君院中采买，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？”

我的话，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。

要么，她是蠢，连基本规矩都不懂。

要么，她是坏，明知故犯，中饱私囊。

无论是哪一种，她都难逃责罚。

“清砚！你说！此事你是否知情？”沈老爷转向自己的儿子。

沈清砚嘴唇翕动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他若说知情，便是同犯。

他若说不知情，便是失察，更是无情。

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，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，只有冷漠。

最终，还是婆母下了决断。

“柳氏，身为贵妾，不思本分，贪墨家中财物，败坏门风。即日起，除去贵妾身份，贬为府中最低等的洒扫丫鬟，迁至柴房居住！”

这个处罚，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。

从云端，跌入泥沼。

“不！夫人！我不要！”柳如月凄厉地尖叫起来，扑过去想抱沈清砚的腿。

“少爷！你救救我！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？”

沈清砚看着她，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。

但他最终，还是闭上了眼睛，扭过了头。

在家族利益和宗族规矩面前，他那点可笑的儿女情长，不堪一击。

柳如月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了下去，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
一场闹剧，终于落幕。

我全程安静地站在一旁，像个局外人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场风暴的中心，是我。

婆母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但更多的是认可。

“昭宁，辛苦你了。从今日起，这沈家的中馈，就全权交给你了。”

我微微躬身。

“是，母亲。”

我终于，名正言顺地，将沈家的经济命脉，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