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他的原创!”
沈临砚的声音不大,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我的动作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集,有惊讶、有探究,但更多的是看戏。
沈泽铭的狂热粉丝很快将他包围。
“你胡说什么!自己不行还见不得别人好!”
“泽铭用得着抄你?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沈临砚吗?”
指责和谩骂如同冰锥,密密麻麻地刺在沈临砚身上。
他被围在中心,那些曾经仰望他的目光此刻充满了质疑和怜悯。
但他不在意,只是执拗地向他们解释,试图证明沈泽铭的节目是拙劣的模仿。
“这里,落冰时的轻颤不是动作设计,而是我因为旧疾,无法抑制的肌肉轻颤,可沈泽铭却在模仿的时候,学了进去……”
他的声音清晰,逻辑分明,可换来的是更深的沉默。
直到秦慕婉的声音穿透这份寂静:
“抱歉,临砚因为腿伤和退赛,情绪一直不太稳定,才会总是把泽铭的原创当成自己的,希望大家别介意。”
语气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。
“秦总开口,这个面子肯定给。”
“沈临砚先生好好休息,我们都理解。”
众人打着哈哈,四下散开。
沈临砚僵在原地,他忽然明白了,这些人哪里是看不出沈泽铭蹩脚的模仿,他们只看秦慕婉的态度。
她轻描淡写的“情绪不稳定”,就给他所有的辩解带了帽子。
他没有再开口,任由秦慕婉将他打横抱起,大步离开。
耳边是秦慕婉沉稳的心跳,鼻尖是她熟悉的气息,可这一切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。
从团队的转移,到庆功宴上的羞辱,再到最后的致命一击——她亲手将他像征个人巅峰的荣光,送给了沈泽铭,只为了给他撑场面。
他忍不住微微颤抖,直到进了休息室,他才猛地挣脱她的怀抱。
“秦慕婉,你满意了吗?”他连声音都在发抖,“看着我的心血被剽窃,被所有人指责,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秦慕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抬眼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《流云》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心知肚明!”沈临砚几乎是在嘶吼,“你故意把它给沈泽铭,不就是想看我崩溃的样子吗?”
他抓住她的衣领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:“为什么?秦慕婉你到底想要什么!”
秦慕婉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他生疼。
“我想要什么?”她低笑一声,指尖擦上他泪湿的脸颊,“我想让你的身边只有我,想让你像从前一样,会哭会闹,而不是现在这样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”
沈临砚怔住了,连眼泪都忘了流。
前世被囚禁的画面与此刻她眼中虔诚的偏执重合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