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艰难地从床上坐起,看着床头柜上那碗安胎药,心里五味杂陈。
大夫刚刚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好好卧床休息。
可我又有什么心思安胎呢?
这个孩子,他的父亲还在乎吗?
我伸手拿起那碗药,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。
犹豫片刻,我一狠心,将药倒进了痰盂里。
"听天由命吧。"我喃喃自语。
几日后,我强撑着身子走出闺房。
初夏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。
可眼前的一幕,却让我心揪了起来。
萧景川正和苏婉儿在那棵老槐树下谈笑风生。
两人有说有笑,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我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与失落,正欲转身离开。
萧景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:
「清漪,今晚准备晚膳时,炖只鸡给婉儿补补身子。」
我僵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苏婉儿闻言,立刻做出一副头晕的模样,倒进萧景川怀里。
「哎呀,都怪我昨日和景川哥哥游湖玩得太累了。」她娇滴滴地说道,「辛苦姐姐了。」
我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让自己失态。
「景川,」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,「能否将玉佩要回来?」
苏婉儿闻言,立刻委屈巴巴地说:「姐姐,这可是我和景川哥哥的共同回忆。我只是想留个纪念而已。姐姐这都容不下吗?」
看到她矫揉造作的样子,
我再也忍不住,直接朝她脖子伸手,想要扯下那枚玉佩。
谁知苏婉儿早有准备,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「啊!」她痛呼一声,眼中泪光闪烁。
萧景川见状,立刻推开我去扶苏婉儿。
我猝不及防,重重撞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额头磕到桌角,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。
我捂着额头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
苏婉儿却趁机装出一副自责的模样:
「姐姐,都怪我不好。我和景川哥哥是清白的,你莫要误会。」
她嘴上这么说,眼神却满是轻蔑,暗中挑衅着我。
我冷笑一声,嘲讽道:「婉儿妹妹可真会演戏。」
谁知萧景川却指责起我来:
「清漪,你太过分了!为何总是无理取闹?」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,心如刀绞。
萧景川冷着脸,朝身后的下人挥了挥手:
「把夫人关进柴房,好好反省反省。」
转身扶着苏婉儿离开院子。
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地拖着我往柴房走。
我挣扎着,目光却始终落在萧景川身上。
我想起成亲那天,萧景川对我说的话。
「清漪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萧家的长媳了。我会好好待你的。」
可如今,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少年郎,早已消失不见。
留下的,只有这个冷漠无情的陌生人。
我被推进阴冷潮湿的柴房,重重摔在地上。
看着紧闭的木门,我终于下定决心。
「萧景川,我们合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