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府军将领都有谁 北府军战斗力怎么样?北府军创建的历史背景

北府军,也可以称为北府兵,是东晋孝武帝谢玄组建训练的军队,主要是由北方流民组成的。

  简介

  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年(377年),由于前秦已一统北部中国,东晋王朝受到空前的军事压力,因此诏求良将镇御北方。当时的重臣谢安遂任命其侄子谢玄应举。朝廷任命谢玄为建武将军、兖州刺史、领广陵相、监江北诸军事,镇广陵。其时广陵和京口聚居着大量逃避北方战乱而来的流民,谢玄到任后,在这些人中选拔骁勇士卒如刘牢之等,建立了一支军队。太元四年(379年),谢玄改镇京口,因为当时京口又名北府,故而其军得名北府军。

  太元八年(383年),北府军在淝水之战中一举击败前秦大军,乘势追击,刘牢之一度追到邺,北府军从此一战,史上留名。太元十二年(387年),谢玄被解除了北府军的领导权,司马恬、王恭先后代之,北府军军阀化。晋安帝隆安元年(397年),王恭率北府军起兵反晋,次年刘牢之杀之,代之为北府军领袖。此后北府军主要致力于镇压孙恩、卢循的天师道起义军。晋安帝元兴元年(402年),北府军奉命征讨在荆州割据的桓玄,刘牢之随即投降桓玄,桓玄入主建康后削减刘牢之兵权,刘牢之意图起兵对抗桓玄,然由于投降桓玄早已丧失人心,众叛亲离下自杀。

  元兴三年(404年),恒玄称帝,原北府军参军刘裕率余部在京口起兵反抗桓玄,并杀之。此后,北府军成为刘裕的军事支柱。420年,刘裕称帝,建立宋,刘裕重建的北府军成为其皇家军队的主力。

  晋朝历史

  魏晋时期,京口实则仍是贫瘠荒凉之处,但有长江作为有效屏障,因而南渡流民因为财力匮乏、势单力薄,抵达可落脚的安全之地后便无力南行。京口作为流民大量的落脚点,因而流民纷纷组成武装军队,以防御异族南下。在王敦之乱时,郗鉴就以此地流民帅军队平乱拱卫晋室。

  京口重镇的地位自苏峻之乱后日益突显,为了控制三吴经济要地,拱卫京师,郗鉴被任命为八郡都诸军事,节度浙东的王舒之军和浙西的虞潭之军。郗鉴以及其家族开始经营京口,使之成为荆扬之争中建康的有力后盾。北府军在东晋后期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实赖自郗鉴起的长期经营,谢玄在短期内并不能组建这样一支足以左右南北关系的军队。

  建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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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安像

  王夫之关于北府兵建立的论述:“谢安任桓冲于荆、江,而别使谢玄监江北军事,晋于是而有北府之兵,以重相权,以图中原,一举而两得矣”。桓和谢是东晋四大门阀之二,所以两者既有争权夺利的冲突,也有维护士族阶层权益的本能。从东晋政府整体的利益出发,谢安很好地处理了中央与地方藩镇的关系,平衡了谢桓两大家族的力量。

  东晋所辖境土主要为荆、扬二州。荆州位居上游,地广兵强,是防止北方南下的重要据点,设有强有力的都督府,“资实兵甲,居朝廷之半”。扬州为京畿之所在,乃立国根本。三吴及浙东是谷帛的重要基地。但是“建邺拥天子以为尊而力弱,荆襄挟重兵以为强而权轻”(读通鉴论),这种“枝强干弱”的局面,就成为荆扬之争的根源。

  继督荆州的桓冲把扬州的军权让给谢安,双方互相协作,出现了“君臣和睦,上下同心”的局面。面对咄咄逼人的北方,谢安深知原来的世兵制军队腐败不堪,根本对付不了前秦的军队,于是选派“有经国才略”的侄子谢玄为兖州刺史,监江北诸军事,北镇广陵,组建北府兵。

  北府兵是在太元二年(377)十月,谢玄拜建武将军、兖州刺史领广陵相、监江北诸军事时组建的。《资治通鉴》孝武帝太元二年十月载:“玄募骁勇之士,得彭城刘牢之等数人,以牢之为参军,常领精锐为前锋,战无不捷。时号北府兵”。《晋书·刘牢之传》则对此记载较详:“太元初,谢玄北镇广陵,时苻坚方盛,玄多募劲勇,牢之与东海何谦、琅琊诸葛侃、平安高衡、东平刘轨、西河田洛及晋陵孙无终等以骁勇应选。选以牢之为参军,领精锐为前锋,百战百胜,号为北府兵,敌人畏之”。

  这里两个问题,第一,北府兵之得名由来。《通鉴》胡三省注:“晋人谓京口为北府。谢玄破俱难等,始兼领徐州。号北府兵者,史终言之”。谢玄太元二年为兖州刺史,领广陵相、监江北诸军事,开始招募军队;太元四年,打败后秦在淮南的进攻,进号冠军将军,加领徐州刺史。于是他统帅的这支军队便正式称作北府兵。其实,北府之名起自东晋之初。《世说新语》卷六排调第二十五注引《南徐州记》曰:“旧徐州都督以东为称,晋氏南迁,徐州刺史王舒加北中郎将,北府之号,自此起也”。据《晋书·王舒传》:王舒在宣城公司马裒死后,即代裒镇除北中郎将监青、徐二州军事。据《晋书·元帝纪》与《通鉴》卷九十,司马裒为都督青、徐、兖三州诸军事,镇广陵,事在建武元年(317)三月,同年十月薨,王舒代裒镇广陵当在此时。时元帝尚称晋王,次年三月才即帝位,说明北府之号起自东晋之初。钱大昕《廿二史考异·王恭传》:“都督以北为号者累有不详”条下云:“按徐、兖二州都督以北为号,故有北府之称”。说明北府兵名称的由来,是由于南徐、南兖二州都督以北为号。

  诚然,徐兖二州都督并不一定都以北为号,徐兖二州都督或刺史的治所也有广陵、京口、下邳、淮阴、金城、合肥等处的不同。但自东晋初王舒以徐州刺史加北中郎将镇广陵后,徐兖二州都督或刺史习惯上一般都以加北为军号;广陵、京口作为北府镇所的次数也最多,因此东晋人按习惯均可称徐兖二州都督府为北府。

  然此时广陵和京口镇府所辖之兵,虽为北府之兵,却并不是后来特称的北府兵。直到太元二年谢玄以京口、广陵为基地招募组建起来的新军,才在历史上特称为北府兵。

  第二,北府兵的人员组成。北府兵既然是以京口、广陵为基地组建而成的,而京口和广陵所在的南徐州和南兖州是东晋北来侨民最多的地区,仅南徐州所属就包括徐、兖、冀、青、幽、并、扬七州郡邑,侨寓人口计二十二万之多,超过当地居民二万余。因此,北府兵当以北方侨民和子弟组成。

  从资料来看当时招募的主要是将,而不是兵。刘牢之、何谦、诸葛侃、高衡、刘轨、田洛、孙无终等实际上都是活动于江淮以南拥有一定武装力量的流民帅,纳入北府系统后,只需授予军号或刺史名义,或补充一定兵员,就能作战。但这绝不是说就没有招募兵丁。

  晋元帝太兴四年(321)五月庚申诏:“其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客者,以备征役”。这是东晋初年的一次征发,对象是沦落为僮客的北方流民。如何处置北方南下的流民,一直是东晋政局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设置侨州郡县,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
  担任侨州郡县刺、守的,往往就是流民帅。如郗鉴初镇京口,为北府镇将时,“所统错杂,率多北人”。谢玄受命兖州的前一年(太元元年),东晋“移淮北流人于淮南”,当是谢玄补充北府镇将统兵的一个重要兵源。《谢玄传》:“时苻坚遣军围襄阳,车骑将军桓冲御之,诏玄发三州人丁,遣彭城内史何谦游淮泗,以为行援”。据《通鉴》,前秦军围襄阳,在太元三年四月,东晋发三州人丁当在刺史或略后,所发三州,以当时情况度之,当是侨立的徐、兖、青三州。这里的三州人丁,据东晋初情况言之,编户的可能性极小,主要应是太元元年淮北入淮南的流民。

  《宋书·五行志》谓太元三年:“氐贼围南中郎将朱序与襄阳,又围扬威将军戴遁(遂)于彭城。桓嗣以江州之众次偌援序,北府发三州民配何谦救遁”。这也证实北府将何谦所部,有三州民丁的补充,这是募兵充实北府将帅力量的一个证明。可知,谢玄筹组的北府兵,实际上是汇集一部分原北府镇将,后来又独立、半独立活动于江淮的宿将或流民武装,并征发一部分过淮流民予以补充而成。

  战绩

  北府兵首先遇到的是太元三年的时候前秦向东晋发动的一场进攻。

  太元四年二月,苻坚派征南大将军苻丕率步骑七万进攻东晋在西线的军事重镇襄阳。为配合西线的进攻,七月又遣兖州刺史彭超为都督东讨诸军事,与将领俱难、毛盛等帅步骑十万进攻东晋的东线重镇彭城、淮阴、盱眙。

  次年二月,秦军攻下襄阳,执晋将朱序。在东线,面对秦的进攻,晋派万余北府兵援救彭城,军于泗口,欲遣间使报沛郡太守(彭城)戴遁而不可得。时彭超置辎重于留城(彭城郡属县,今沛县东南),谢玄扬言遣北府将何谦率军袭取留城,彭超释彭城围还保辎重,东晋彭城太守戴遁随何谦帅彭城之众奔谢玄,彭超进据彭城,而南攻盱眙。俱难攻克淮阴。

  四月,秦将毛当、王显在攻拔襄阳后帅众二万东会俱难、彭超攻淮南。

  五月,秦军攻拔盱眙,执高密内史毛操之,秦兵六万围晋幽州刺史田洛于三阿(今江苏宝应)。三阿距广陵百里,东晋朝廷大震,一面沿江布防,遣征虏将军谢石帅舟师屯涂中,右卫将军毛安之等帅众四万屯堂邑(今南京六合);另一面派谢玄自广陵率北府兵救援三阿。

  六月,谢玄与田洛帅北府兵五万败秦军于盱眙,秦军退屯淮阴。玄遣北府将何谦帅舟师朔淮水而上,焚毁秦军建造的淮桥,秦将邵保战死,退屯淮北,谢玄与何谦、戴遁、田洛等乘胜追击,再败秦军于君川(今盱眙县北君山之川)。刘牢之等又破坏秦军的运舰,秦将俱难、彭超仅以身免,秦军在东线的进攻被谢玄组建不久的北府兵击败。上述史实可以看出,谢玄先前驰援彭城的北府兵仅万余人,而用于君川,最高数却达到五万,说明北府兵是在战斗中汇入各支力量而发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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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淝水之战示意图

  北府兵经历规模最大的战役是太元八年淝水之战。七月,苻坚大举入侵东晋,计步兵六十余万,骑兵二十七万,由苻融和慕容垂率步骑二十五万为前锋,是年十月占据寿阳。东晋以谢石为征讨都督,以徐、兖二州刺史谢玄为前锋都督,与辅国将军谢琰、西中郎将桓伊等率众八万迎战;另派龙骧将军胡彬率水军五千增援寿阳。前秦梁成率先遣部队五万屯驻洛涧(今寿县西南),“栅淮以遏东兵”。谢石去洛涧二十五里而军。胡彬得知寿阳已被破,退保浃石。

  十一月,刘牢之率五千袭取洛涧,歼灭秦军一万五千,杀梁成。晋军乘胜至淝水右岸。谢玄为迅速与秦军决战,遣使苻融要求秦军略向后退,“使晋兵得度,以决胜负”。由项城率轻骑八千赶来寿阳的苻坚与前锋主帅苻融同意秦军后移,企图半渡而击,“以铁骑蹙(cù)而杀之”。谁知一退而不可复止,俘将朱序在阵后大呼“秦兵败矣”,秦军顿乱,苻融驰骑掠阵,马倒后被晋兵所杀,苻坚也为流矢击中,秦军全线崩溃,“自相蹈藉投水死者不可胜计,淝水为之不流”。淝水之战,根本原因是人心背向,但与北府兵英勇作战也是分不开的。东晋用于淝水之战的军队共计八万五千人,其中有胡彬水军、谢琰“台兵”、桓伊西府兵,还有桓温部将檀玄所部,实际参战北府兵只有五万左右(杨德炳《关于北府兵的兵数与兵将来源》(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五期))。北府兵军事方面战绩还表现在谢玄在东线的北伐。

  太元九年八月,谢安以徐、兖二州刺史谢玄为前锋都督,帅豫州刺史桓石虔进兵涡、颍(今安徽蒙城、河南许昌一带),经略旧都。谢玄进至下邳,秦徐州刺史赵迁弃彭城败退,玄进据彭城,遣刘袭攻秦兖州刺史张崇于 城,兖州平。

  十月,又进伐青州,遣淮陵太守高素以三千人向广固(今山东益都西北),秦青州刺史苻朗投降。接着又进兵冀州,遣龙骧将军刘牢之,济北太守丁匡据碻磝,济阳太守郭满据滑台,奋武将军颜雄渡过黄河立营,苻丕遣将桑据屯黎阳(今河南浚县东南)以拒,玄命刘袭夜袭桑据,克黎阳,苻丕惶恐欲降。玄遣晋陵太守滕恬之渡河守黎阳,“三魏皆降”。朝廷以兖、青、司、豫平,加玄魏都督徐、兖、青、司、冀、幽、平七州军事,玄驻军彭城,“北固河上,西援洛阳,内藩朝廷”。

  太元十二年三月,司马道子掌实权,朝议“以征役既久,宜置戍而返”。降晋丁零族翟辽据黎阳反,执滕恬之,泰山太守张原举郡叛晋,河北骚动。玄还镇淮阴,北府兵北伐攻下的地区又为后燕占据。

  作用

  谢安组建北府兵除了抵御北方强敌的入侵,还有一个目的,就是要改变扬州“权重而力弱”的局面。

  孝武帝宁康三年,桓冲把扬州的事权让给谢安,自己出任都督徐、豫、兖、青、扬五州诸军事、徐州刺史,出镇京口。翌年,谢安欲以孝武帝后父王蕴为方伯,“乃复解冲徐州,直以车骑将军都督豫、江二州之六郡军事,自京口迁镇故孰”。

  太元二年,镇守荆州的桓辖死,桓冲还督江、荆、梁、益、宁、交、广七州军事、荆州刺史。谢安使桓冲从京口退至故孰,再退至桓氏根据地荆州,主要是借用了褚太后与王皇后的权柄。为了从根本上改变没有军事依托的状况,谢安令玄在广陵组建北府兵。组建之初,桓冲坐镇荆州,仍以四方镇杆为己任,还瞧不起扬州的力量。淝水之战时,冲“深以根本为虑,乃遣精锐三千来赴京都”,认为谢氏不顶用,结果出乎意料。桓冲死后,荆、江二州守宰并缺,谢安仍以桓冲侄桓石民镇荆州,桓石虔镇豫州,改任桓伊为江州,“即以三桓据三州,彼此无怨,各得其所”。朝廷出现了难得的安定局面,固然与谢安处置有关,但与北府兵的平衡力量也不无作用。

  一个更明显的事实是,北府兵建立前,往往是镇守荆州的镇将轻易起兵反叛中央,北府兵建立后,荆州镇将必须与镇守京口的北府兵将领联合起来才能成功。晋安帝兴元元年,荆、江州刺史桓玄反叛,由于收买了都督兖、青、冀、幽、并、徐、扬州晋陵军事,南兖、南青二州刺史刘牢之而获得成功。而后刘裕击灭桓玄恢复晋室,最终又取晋帝而代之,都是依靠了北府兵为骨干力量。

  衰亡

  淝水之战后不到二年,即太元十年四月,谢安为了避开司马道子,出镇广陵,让出中枢朝权。

  太元十二年正月,朱序为青、兖二州刺史,代谢玄镇淮阴,征玄为会稽内史,解除了他的兵权。太元十五年,孝武帝以后兄王恭为都督青、兖、幽、并、冀、徐州晋陵诸军事,兖、青二州刺史,镇京口,北府兵为王恭掌握。隆安元年,恭在京口起兵反对司马道子和王国宝,北府兵成为内部火并的工具,次年恭再次起兵,其司马刘牢之反戈击灭王恭,代恭为都督青、兖、幽、并、冀、徐、扬州晋陵诸军事,镇京口。

  隆安三年,孙恩起义,北府兵又成为镇压起义兵的主要力量。

  元兴元年三月,刘牢之投降桓玄,旋被夺去兵权被迫自杀,北府兵为桓玄并吞,北府兵重要将领高素、竺谦之、竺朗之、刘袭、刘季武、孙无终均被杀,刘袭兄冀州刺史刘轨及宁朔将军高雅之,刘牢之子刘敬宣投奔南燕慕容德。北府兵根据地京口和广陵,分别由桓修和桓弘镇之,北府兵士众由诸桓分领,北府兵至此被瓦解。

  从东晋太元二年北府兵建立,到太元十二年谢玄解除兵权,共十年。从太元十二年至元兴元年十五年时间,北府兵主要掌握在刘牢之手中。

  元兴三年,刘裕在京口重组北府兵,但这不是北府兵的重建,而是一个新的王朝军队的肇始。